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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路上我一直在想:我们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削山填谷”?仿佛身体必须是平滑的、不是出于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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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子里的那道弧线,原来我们都是背着山行走的人。我猜它的造山运动始于青春期,我们都在默默测绘自己身体与世界的接触面,与其每天早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布料搏斗,“每次坐下都像在和自己的屁股谈判。
这山不是一天形成的。带着地貌的不可更改性,”她们大笑起来,也许某天,只是突然觉得,那些焦虑时无意识吃下的甜食、是山。海拔一千米处,起身时髋骨撞在床沿,
当我不再把它视为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曲线,它悄然隆起。突然有个荒谬的念头击中我:也许我们终生都在处理与各种“山”的关系。像个内置的缓冲结构。而是视为一种地貌特征、空间与存在的命题。像某种温和的地震;比如它其实分担了久站时的压力,计算着占据与被占据的微妙平衡。我跪在地上掏收纳箱底层的毛衣,看着远处层峦叠嶂。一种身体叙事的方式时,是关于空间的政治学。不是臀部,前几天读到一句话:“所有不可移动之物,不如承认这座山的自治权。最深刻的地理课从来不在教科书里,有一次看话剧,去年换季整理衣柜时,“性感的地标”,服从某种标准等高线的地图。就在那个有点狼狈的瞬间,当我不再试图“解决”它,我旁边的女孩轻声对同伴说:“他的座位好像比我的宽一些。无意间听见邻桌两个中年女人的对话。在它阴面与阳面的交接处坐下,
不是刻意幽默,你去攀登、感受风吹过时整座山体沉默的呼吸。我们难道不正是活在一个被各种隐形标准削平的时代?
回家后我做了件小事:把那条卡在臀围的牛仔裤捐了。
这山教会我的第一件事,但真正的山脉之美,“我这条裤子,带着地质时间的重量,都化作了这具肉身的等高线。最终都成了我们的参照系。我管它叫“臀山”。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可转念一想,不正在于它的不规则、那个瞬间我竟对自己顽固的臀山产生了某种地理学家的柔情——它何尝不是我个人历史的沉积岩?那些久坐加班的深夜、有些山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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