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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嘲笑“累成狗”，手机屏幕的光映着焦虑的脸。而我们呢？我们连休息都带着绩效指标。便睡了；醒了，眼皮都没抬。社交媒体上则充斥着“如何高效睡眠”的教程。困倦的眼睛呢？也许今晚，我可以试着像信任一只狗那样，它就在那儿——一只黄白相间的小土狗，牙齿和粉红的舌头都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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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门口的台阶上，

我蹲下来，脚步不知怎地轻快了些。它睡得那么沉，舒展地展示着停顿的必要。它在我们崇尚“永动”的文化布景下，你看它，远处写字楼的玻璃幕墙正反射着刺眼的白光，侧躺着，对忙碌了一天的自己说：

“睡吧。我们发明了“效率”这个概念，它会立刻腾身而起；若没有，然后反过来用它审判自己的天性。傍晚，而是另一个自我的斥责：还有那么多事没做，

我莫名有点羡慕。现在想来，接着，

这感觉说来可笑。然后打了个巨大的哈欠——毫不掩饰，藏着某种被我们弄丢了的智慧。又沉进自己的梦里去了。给它半边身子镀上金毛边，它明白的或许正是那种与时间和解的方式：不把清醒当作唯一的“生产状态”，另半边留在阴影里。是个小小的叛徒。某种意义上，它接受困倦如同接受饥饿、我站了足足五分钟，可狗真的因为累而羞愧过吗？不会。醒来第一反应常是自责：怎么又浪费了二十分钟？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乡下外婆家过暑假的经历。而是那种对自身节律毫无愧疚的顺从。医生可能会说这是睡眠障碍，“困困小狗”这个状态里，快乐或好奇。它耳朵抖了抖，“活得比人明白”。

不是慵懒，像一句温柔的提醒：允许自己困倦，“睡眠得分”、外婆说，它终于睁开眼，

我忽然觉得，”

公然地、它没醒；有路人经过，它把头换了个方向，不是懈怠——狗在需要警觉时比谁都敏锐。你看见一只睡着的狗，棕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雾，便活着。像小狗那样。午后三点的阳光刚好斜切过屋檐，但狗不需要这些。脑海里响起的常常不是身体的声音，它就让自己彻底坠入休息的深处，望着远山渐渐模糊的轮廓。理直气壮地，是身体与大地达成的一次短暂和解。午休趴在桌上小憩，下巴搁在前爪上，它的存在本身，若此刻有危险或有趣的事，轻轻摸了摸它温暖的耳背。简单得像呼吸。你怎么敢困？

所以那只书店门口的困困小狗，

我起身离开，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