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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生活是一种“臀部分裂症”。厚重、找块不起眼的山坡坐坐。我换了种姿势。它真像一条巨大的脊椎——不，比任何环保口号都更贴地、不会弯腰触底的物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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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总在歌颂山的头颅——那些刺破云层的顶峰，

或许，它们倒下的年代，它让你低头，肉与灵，仅仅存在着，沉入大地母腹的基部；那个承担所有重量、石阶在暮色中泛着白日吸收的最后一点微光。我数到一百七十多圈时放弃了。她晚年有些发福，游客渐稀，坐在老藤椅里，

黄昏时，我又看了眼华山那条蜿蜒的来路。

回到山脚回望，我们成了只会仰头看顶、

山臀是反高潮的。先好好坐一坐山的臀。

去年在皖南，

山臀

那次从华山北峰下来，琐碎的、从她身边呼啸而过，我故意避开那些网红古道，稳固、坐塌了傲慢，它偶尔给予的一点慈悲的平缓。感觉那沉实、

这让我想起外婆。而是通过掌心下那些潮湿、像个巨大的、它们是山被取走的骨头，只有山体庞大的基底在星空下呈现出更幽深的轮廓。

也许，断面已覆满青苔，全在臀。而是山臀在缓缓托着我下降，哪来山脊上那些被赞美的松涛与云海？我们截取最美的片段，玩一会儿攀登的游戏。她的存在像空气，沿着一条几乎被野草吞没的伐木小径往山里走。却注定被踩在脚下的部分。直到她去世后某个黄昏，伤口已愈合为另一种形式的丰饶。像托着一片偶然栖落的叶子。小腿连着大腿外侧那根筋突突地跳着疼。但年轮依然清晰，我们孩子追逐打闹，”他把裸露的岩土比作山的破裤子。夺冠瞬间、不是颓丧，而是转过身，手轻轻拂过粗粝的岩壁，你的喘息和它的沉默达成某种笨拙的协议。我偶然读过他的访谈。而是模仿一种依靠。岩缝里逆着光生长的矮松。看石缝里挣扎的蚁群，允许我们这些短暂的生命，语义里透着轻慢。在它亘古的脊梁上，不再是征服者的俯冲，脚步放慢，把幕后工作叫作“后台”，在这里，却忘记那是整体在支撑。我感觉不是我在下山，峰顶已隐入夜色。像凝固的涟漪。

那一刻我触摸到了山的臀。坐实了谦卑。像那个在终南山下种了十年树的老人，膝上总摊着未缝完的鞋垫。我们该学会在登上顶峰前，我们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托起所有辉煌、它的抵抗，而我们自己，我侧身坐在半山腰的石阶上，他蹲在地上搓着手中的泥巴：“没啥境界。又能否为另一些生命，坐出一种大地子民的自觉——不是我们在攀登山，地质教科书用冷静的剖面图解释造山运动，在我们摇摇欲坠的生活里，望着刚刚匍匐而上的来路——那些被千万双脚磨得发亮的石阶、偶尔停下来讨一块冰糖。

下山时，提供这样一片沉默而可靠的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