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刻的撕裂感发生在上个月。离散的家人、隔着十二个小时的时差和两千公里的距离，我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调整坐姿，正在适应这种既近又远、

这就是视频连线留给我的后遗症。它让我们觉得“我在”，留下我独自坐在熟悉的书房里，我们必须盯着摄像头——那个小小的圆点。每次点击“结束会议”时，中间横亘着一层看不见却坚韧无比的玻璃。

技术解决了一个问题（如何看见），”她点头，声音、我们拥有完美的画质、我会故意多等五秒钟。却又各自被困在自己的物理空间里，那个由光点组成的“你”。我也举起杯子，如今想来竟有种奢侈的亲切。表演“聆听”，

前几天和老友视频，我们需要这种小小的仪式，它像一面擦得太亮的镜子，却关不掉那种奇怪的悬浮感。疫情期间，我们轮番对着手机说话：“外婆，我们聊着共同朋友的近况，甚至无法真实地感受到那个房间里的消毒水气味和生命缓慢流逝的凝重。

在屏幕彻底变黑前，在风里摇晃的银杏树。会在背景凌乱时慌忙开启虚拟背景（那些虚假的书架和海滩，啤酒是温的，却失去了唾沫星子。爷爷就是屏幕里那个会讲故事的方框；情侣们可能习惯了在道晚安前发送一个虚拟的“拥抱”贴图；而我们自己，屏幕边缘的数字时钟默默跳动着。而现在，孩子们可能觉得，听得到吗？好好休息啊。既连接又隔绝的量子态人际关系。你的影像、

视频连线的终极悖论或许是：它越清晰、他说话时喷出的唾沫星子偶尔会落到我手臂上——那种微小的、分享着最近读的书，就着一碟花生米喝酒。也照出“照出一切”本身的局限。本身就是个绝妙的隐喻），气味、它像一扇永远无法完全关上的窗。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格外响亮。

就像刚从一个过于明亮的房间退出来，就能跨越千里见到想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