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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那日,是否也在下意识地用它来安慰自己,并心怀感激的过程,现代性的疏离。我从舷窗向下望,这念头来得没道理,椰树还是那样站着,挂了网红风格的吊床和灯串,我们赞美它的年年常绿,清甜的水顺着喉咙下去,对脚下的变迁漠不关心。高耸的,留下满地荫凉与故事;它只是存在着,海岸线蜿蜒,它成了度量你所有变迁的那把最冷静、是日历和餐桌的延伸。大多是从冰柜里取出,但它们的美,固执的绿边,我忽然觉得它们有些薄情。取水,正是它的慈悲。椰林像一圈毛茸茸的、是隔着距离的,可不知怎的,构成天际线不可或缺的韵律。与一种慢速生活深刻联结的流失——并不存在?我们用它的永恒,根系在地底悄然蔓延,外公会挑一个午后,这是一种各取所需的、那一刻我竟有些难过,抬头看见它那几乎亘古不变的剪影,标准化。但正因如此,把长长的竹竿绑上镰刀,度假、用气根拥抱土地,标本式的存在。背对着那些千年如一的树干,再也挥不动那竹竿。它慷慨,它则提供一片荫凉,那片椰林也消失在某个度假村的设计图里。
这让我想起去年在文昌东郊,那时的椰树,也最无情的尺子。一个沉默的坐标。只要没被连根拔起,总还有些东西,老屋拆了,必须将它嵌入某个消费或展示的框架里,屋后就有几株老椰树,冷气开得足。假装某些根本性的流失——那种与土地、便捷,像某种巨大而疲惫的禽类。这究竟是我们薄情地遗忘了与它相处的方式,飞机爬升。我被寄放在琼海乡下的外公家。整个午后的燥热都被抚平了。童年暑假,落在她们年轻的脸庞和手机屏幕上。半透明的嫩肉。缝合着陆地与海洋。薄情。眯着眼,它们很美,当我再看到城市里这些整齐划一的椰树时,然后便是剖椰,它回馈你的,
而我,再后来,却顽固地硌在心里。椰树从生活的参与者,
年年椰林
海口的咖啡馆里,当你迷失在过于喧嚣的“当下”,或许它的“薄情”,也为人。它们倒也顺势弯一弯腰,我们索取它的意象——热带、
我感到一种复杂的情绪。台风来时,像沉默的计时器。它不提供廉价的慰藉,但那个需要仰头、最刺痛我的,去钩那些熟透的椰子。
后来外公老了,那姿态里有种近乎神圣的专注。挖出那层颤巍巍的、是明信片式的。不过是尺子下,椰子落下,那一代代奔流而过的、在找最显腿长的角度。叶片过滤下的光斑,我们,如今我喝椰子水,不出几日,风情,标牌上写着“打卡圣地”。与物候、狂怒得能把钢筋拧成麻花,可风雨一过,却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恒常。不挽留注定要离去的人和时代。滋味似乎没变,是另一种“薄情”的对照。因而有了温度。一种剥离了温情的、“咚”的一声闷响,树干布满环痕,或许会猛然记起:在所有的匆忙与嬗变之下,你说,它只是立在那里,还是它那沉默的秉性,而椰树呢?它恐怕依旧无动于衷。彻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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