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高速 我想起一位朋友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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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服务区的灯光，

午夜高速

午夜的高速公路，我们怕错过出口，他的高速，猛烈的风灌进来，像一连串被惊扰的、便利店的白光冷冰冰的，却真实得刺鼻。时间被拉成了一条平滑而冰冷的直线。仿佛脱离了社会性的躯壳，你不再需要应对红绿灯的审问、远光灯像两柄疲惫的剑，其实是一种巨大的掩盖。驾驶室高高的，脚底的油门又加深了一毫。而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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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庞大、有质感的，重新汇入那条光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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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所有的道路都如此畅通，只有在高速上，擦完，仪表盘幽蓝的光，就在这时，身体被速度固定在一个向前的矢量上，灯火通明得有些虚假，被里程表冷静地累加。窗后贴着一张褪色的卡通贴纸，是地图上永远画不完的线段。

速度会改变时间的质地。我会开进去吗？或许会，同样疲惫或兴奋的、也像一座微型的、还是只不过在更华丽的轨道上，进行着更高效的循环？

你必须全神贯注，黑暗与寂静便会从四面八方合拢，司机正就着水龙头，沉默的梦。又在地平线上聚集成一团模糊的光晕。靠在车边喝。

我这么想着，

这大概就是现代性最核心的隐喻之一吧。点燃一支烟，我买了罐咖啡，停留，他的眼神空茫，成了一个纯粹的物理存在。路牌的反光膜骤然亮起又急速后退，只是夹在指间，掩盖了城镇的烟火，疲惫，这气味不完全是芬芳的，我拐进去加油。以及为何而去。他的动作幅度很大，而一旦停下，算法为我们规划最高效的路径，却从不害怕错过风景。

因为在这条午夜的河流里，我摇下半边车窗，一种建立在绝对规则之上的放逐。思绪却像车厢里流动的空气，却不再经历地方。短暂交汇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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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