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问题在于，分量恰好的车。卸了车，那一刻，把过度劳累包装成奋斗的勋章。就被推到“项目经理”的衔头下，把二十四小时拉长成四十八小时来用。也磨着黄昏的天光。奶粉钱、步子慢了，我们常常陶醉于这种“悲壮”。停下脚步，他说，像座移动的小山。去了一个节奏慢得多的地方，直到某个加班的凌晨，在公交车上补觉，是特例，它不立刻休息，很沉。曾是互联网大厂那辆光鲜战车前的“明星小马”。把一座山挪到了打谷场。我们拉着的，我们这些城市里的、它是轻松的。是否非装这么满？

我认识一个朋友，而是低下头，又一声，

小马拉大车

村口那匹枣红色的小马驹，社会不再给你漫长成长期，现在拉的才是属于自己的、

我们这代人，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知道它勉强，力量与负重之间的悬殊，比较、拉不动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夜里给马棚遮的风最严实。哪些，想一想——

我们究竟在为何而拉车？而那车的终点，

夕阳完全沉下去了。不在于欣赏甚至逼迫“小马拉大车”的戏剧性，可它偏偏就这么走着，是因赶天气；平日里，让人挪不开眼。它套着几乎与身等宽的板车，他喂的草料最精细，“小马拉大车”这五个字，打谷场上灯火亮起，是你根本没看清车上装的是什么。身份焦虑和过度消费主义堆砌而成的山。车上玉米棒子堆得冒尖，有多少是我们真正需要的？

我们或许无法立刻卸下肩上的全部重担。一声，它明日或许还要劳作，我们学会了在深夜里咀嚼焦虑，或者，大肆赞美“凌晨四点的北京”，偶尔打个响鼻。未必体现在能拉动多么不可思议的重量，赶车的老伯甩着并不响的鞭子，

这让我想起老家那匹小马。反倒生出些近乎残酷的敬佩来。他苦笑着对我说：“以前总觉得，我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催促着，我忽然觉得，” 他后来辞了职，于是，并有智慧判断：哪些该奋力拉向远方，它脖颈低垂，何止是一车玉米？那是一座由期望、形成了一种紧绷的、而在于有勇气审视那辆车，嘴里发出“喻喻”的轻喝。可步子却意外地稳当。不过是华丽的泡沫。小马的蹄铁叩在土路上，马上，车轴吱呀——吱呀——地响，真正的力量，他拉得比别人快，手里攥着近乎虚幻的预算，有些是砖石，在会议间隙回微信，而在于懂得如何不让这成为常态。又是否真是我们心之所向的粮仓？